Sunday, November 27, 2011

山與電影

前些日子把"岳"看完了,拍得很棒,完全不遜色於漫畫!
尤其男主角又比漫畫帥,實在是少見XDD
而且又能看到很美的山,好想參加雪訓,好想爬山!

這年看了"劍岳"、"The North Face"、"岳",最近在追"南極大陸",
真的就像三步說的,在山裡不能丟的就是生命。
人的生命真的是很微妙的東西,明明那麼渺小;
但當被在意、被愛的時候,輕如鴻毛的生命就漸漸變沉重了。
想到那次瀕死經驗,還有無數次站在危險邊緣,
光是回想就全身冷汗,一個差錯就真的天人永隔。
但也因此我是幸運的,這種經驗才能讓人重新思考,益發謹慎。
在火邊的那晚,我名義上的第八隊實際上的第一隊,潺潺水聲。
我真的認真考慮了我到底適不適合山,適不適合這些體力與技術的極限,
在睡袋裡一想到滅頂的感覺,輾轉難眠。
但是最後我還是繼續了。
山在招喚我。
到現在,很慶幸我有繼續爬山、溯溪。
當那些宣傳台灣的影片攝映著都市的大街小巷、海邊的浪濤時,
我都想著,那些杳無人跡的山徑與溪流,那些攝影機到不了的、真正美麗的地方,
還好我有親眼目睹,
有身在其中,感受大自然的偉大與自己的渺小。

Wednesday, November 16, 2011

音樂


最近在這兒認識了一個美國男生,十分剛好的也要做Altan Urag的研究。不過他只是大學生,從匹茲堡音樂學系來的。而他的畢業論文,則是要在這學期做好,時限壓力比我大。雖然我沒做過學士論文,不過看他千里迢迢跑來蒙古待上三個月,該也是篇不小的文章。
他的背景則剛好跟我相反。我從人類系上來,他則是因為音樂而進入音樂學;我覺得我想「人類學」多一點,他反而是覺得民族音樂學太不「音樂」。我也問過他為什麼不乾脆做理論,他卻依然被世界各種不同的聲音、不同的人所吸引,深深著迷。原來打算讀工程之類的學系,最後還是屈服於自己的興趣。
為什麼談到他?在他身上我似乎能找回點當初對「音樂」的堅持和熱愛。自從進入音樂學後,我一直疑惑於為何老師們都把音樂當作聖經一樣信奉。當然,我同意藝術之於人的感召性,窺看所謂音樂與社會的關聯性是挺有趣,但是沒有音樂也不會餓死、不會因此居無定所、不會無法生存。所以在研討會上一直強調著音樂、課堂上一直討論著音樂的時候,總覺得實在有點反諷。真的是有種在象牙塔的感覺。社會上這麼多不公的事、世界上這麼多議題,我們卻只依舊關起門來,討論著小情小愛。另外大概也是覺得所上彌漫的氣氛,也只是表面歡笑,內裡則鬥爭不斷;愈聽著身後討論的八卦,愈不喜歡這種表裡不一的感覺。誰討厭誰、誰又喜歡誰,誰不喜歡誰的方法,誰拉誰下水。說來說去依舊只是象牙塔裡的故事。或許是有點偏頗,但是這的確是我兩年來的感覺。光鮮亮麗的研究室,其實反倒比不上那破爛爛的洞洞館來得溫馨。
但是,音樂呢?我還是喜歡音樂,和我之前貼過的文一樣,依舊希望我的音樂有改變人心的力量。但是怎麼做?怎樣討論音樂才不是象牙塔裡的小情小愛,怎樣的音樂才有力量?或許可以先試著像美國男孩一樣believe in music。可是這對我也有困難。我實在沒辦法真的全心全意相信甚麼,就像沒辦法全心全意地相信上帝一樣。

Friday, October 21, 2011

初衷?

最近又開始覺得很煩。

到底為什麼要上研究所?為什麼要做研究?做出甚麼鬼東西who cares?
又尤其是音樂學研究,不就只是把自己設限在"音樂"裡面,做些小裡小氣的、不著邊際的東西,
能幫上社會、幫上人甚麼忙?
愈來愈疑惑,為什麼當初不去人類所,人類學的東西對社會還比較有貢獻。
也還是比較喜歡人類系的氛圍。
音樂所一切都假假的,笑裡藏刀,表面上的和樂融融。

說到研究,我也愈來愈不覺得我適合了。
想當初打算讀研究所,是很篤定的,就是覺得我適合、我有想研究的東西、我想出田野;
可是現在,一切都不像那麼回事。
在學校,我對爬山爬岩的熱情大過讀paper討論;
在田野,我對學語言體驗生活的興趣依然大過讀paper想方向。
到底我適合做研究嗎?還是單純的只是喜歡旅行喜歡流浪?

現在是衝了,衝到遙遠的蒙古,
可其實挺後悔的。
如果當初選了台灣的田野,就可以快點畢業,不用那麼麻煩學語言適應生活,
還依然找不到論文的方向。
如果當初早早弄好,早早考完,畢業前再出來交換學生,或是去甚麼流浪者計畫,
都好,
都比現在膠著的情況好。
玩也玩得不盡興。


我覺得當初算的紫微斗數是準的。
我有兩個分裂的個性,就像雙魚有兩頭,
一頭是直來直往想做就去做,一頭是優柔寡斷且懶散。
遇到麻煩的事的時候,懶散那方就佔上風,問題是在一開始偏偏喜歡把麻煩的事情攬過來。

在這裡跟朋友去了AMNESTI`,那是一個全世界都有的人權組織。
這種類似的活動我是有興趣的,在台灣的時候也關注過他們,
可當我去了幾次,真的要開始規劃社團、想活動的時候,
卻又覺得好麻煩好花時間。
就像我在野草莓之後的感想,"我想如果我要參加運動,最可能失敗的原因還是懶惰吧。"
不過另一點點不大確定的,也是他們的訴求吧。
跟著他們上了一堂類似領導學程的課,說實在很多內容我不懂、我反對,
不過礙於英文和蒙文的表達實在貧乏,最後我沒說甚麼。
如果這就是要幫忙他們規劃社團和活動的內容,那我實在不大想做。
在台灣就已經對"領導學程"頗反感,何苦在蒙古聽?
"領袖"當然是必要的,領導的技巧也是可以學習的,
可是我絕對不是當領袖的料,也沒興趣學。
那種紙上空談的"完人",沒有現實的限制條件、沒有真實經驗,說得再好聽還不是空話。

現在也覺得做研究很煩。
做這些,誰看?誰覺得值得?我已經不去想關於未來工作的事了。
熱情在哪裡?
當初不屑於那些不知道未來要幹嘛而考研究所的人,現在的我也只想快快寫完論文快快畢業。
半斤八兩。
最近常在想,以後要繼續念還是工作。
繼續念有一點部分其實是想證明給笑面虎看,我是有想法有內容的,
你當初錯看我,要你後悔;
另一方面也是覺得我不會適合在平常地方工作,
我沒有口語表達天分,也不適合在同一個地方待著,更不喜歡做自己沒興趣的事。
可是關於讀書,關於研究,又真是我有興趣的事?
還是只是離不開象牙塔,就像那些我不屑的研究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