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October 16, 2013

波蘭:克拉科夫

進入克拉科夫,也只是一個機緣(話說回來,進入波蘭整個就是一個美麗的錯誤呀!本來要約的朋友完全沒見到,倒是多認識了兩個很棒的沙發衝浪主人)。要從波蘭到我的下一站匈牙利,必須到波蘭的轉乘大城市克拉科夫,才有國際巴士可坐。由於在歐洲,坐巴士是最便宜的選擇,加上反正沒有行程壓力,能多看一個城市也不錯,於是便找了克拉科夫的沙發衝浪,告別Magda繼續上路。
由於在華沙跟Magda玩得太愉快,想想還是將待在克拉科夫的時間縮為三天,以免匈牙利的朋友等候太久。沒想到這一縮,倒是讓我留下了對於克拉科夫的一些遺憾。
坐了約四小時的當地巴士到克拉科夫,那裡的沙發衝浪主人Kuba已等候多時。Kuba是克拉科夫的計程車司機,但他的牌照並不是克拉科夫市的,他也不諱言沒有牌照這件事,也很大方承認自己並不是很虔誠的天主教徒;他甚至還曾被關進警局,只因為在球賽中打群架。這讓他在每次克拉科夫有球賽時,必須到警局登記證明自己沒有去球場。他高壯的身材(粗估190,有學過拳擊)的確在第一眼讓人有些卻步,但馬上會被他開朗的笑臉跟友善的態度吸引。他的樓友也像他一樣又高又壯,但卻是個音樂製作人,常看到他穿著短褲背心,坐在電子琴前譜曲,高大的身材配上相形下薄小的電子琴,非常有視覺反差效果。
在歐洲的各個古城區,大概都是車輛禁止進入的,唯一例外就是計程車。因為之前在別的城市我都是走路為主,沒甚麼感覺;在這裡有身為計程車司機的Kuba帶路,感覺就完全不同。到克拉科夫的時候已是晚上六、七點,Kuba開著計程車,先是把顯示空車/載客的燈號黏回車頂,便載我繞進舊城區一圈。邊開,邊大略地指示我接下來幾天可以去參觀的景點;回到他家,更是拿出簡易地圖,逐項標記上他覺得需要看的東西和可以去吃的餐廳。而和華沙的Magda一樣,他也開放他的冰箱,表示:「餓了渴了就自己拿。」閒暇時也自己弄些簡單的食物和我分享。在波蘭,我待的時間並不多,但光就我認識的這兩個沙發衝浪主人,真的是只有「友善」可以形容。 
猶太人區紀念
「往奧斯維辛集中營」紀念隧道
由於克拉科夫是計畫外的行程,在抵達之前根本不知道她的歷史和故事。經過Kuba介紹後,才赫然發現赫赫有名的「辛德勒工廠」就在克拉科夫!而且好巧不巧,辛德勒工廠博物館每個禮拜一都免費,我到得時間正好就遇到免費時段。
克拉科夫是波蘭的舊首都,地位和歷史都比二十世紀中期才成為首都的華沙,有份量得多;在戰爭和納粹破壞中,也比華沙受到得傷害來得少,因此還得以留下完整的城堡和舊城區。在克拉科夫,時常可以看到和納粹相關的建物、藝術品和猶太區。Kuba表示,在納粹之後,克拉科夫就沒有猶太人再居住。現在看得到的猶太人,都是從各地來瞻仰當年的集中營(納粹最主要的集中營:奧斯維辛集中營就在附近)、記念碑,與猶太教堂。當年的猶太人居住區也成為現在著名的酒吧區,遊客們和年輕人在傍晚紛紛聚集。這反倒成為克拉科夫的一個旅遊賣點。
如果看過《辛德勒的名單》(Schindler’s List)這部經典電影的話,絕對不會忘記電影中主要的場景:辛德勒工廠。在2010年市政府將之改建為辛德勒工廠歷史博物館,用以紀念克拉科夫在納粹統治下經過的歲月。這個博物館僅有一小部分說明了辛德勒這個身為納粹一份子的工廠老闆,拒絕交出猶太工人而捏造了不存在的猶太名單上呈,因此使許多猶太人倖免於進入集中營的命運。在電影中,導演將之拍攝得十分感性又可歌可泣,但博物館則是以較中立的態度闡述事實。也的確有人針對此事討論,認為辛德勒當時只是衡量其中利弊:雇用猶太人不論在工作態度或工錢上,都優於重新雇用、訓練其他人,因此他才會如此反對交出他的工人們。不過事實就是事實,不管怎樣,他的的確確是救了這麼多猶太人,不減他在納粹時期發揮人性的一筆。
我個人非常喜歡這個博物館,它小歸小,在擺設和規劃上卻很有情境。從許多小地方,小至天花板或樓梯間,都可以看到它的用心。而實境式的房間和歷史文物交錯放置的方式,不會讓遊客覺得太沉悶。不過也由於它的空間太小,如果人稍微多一點,參觀的感覺就沒辦法太好;加上我是貪小便宜選擇免費日參觀,展場中不少中學生和小朋友聊天走動,有時候營造好的氣氛又被破壞。 
博物館中納粹旗

仿戰爭中貧民區
連樓梯間都有設計
城堡一角
如果先去過了華沙的舊城區,再看到克拉科夫的,大概只能驚嘆。平平是在波蘭,克拉科夫的舊城區又大又完整:山丘上的城堡、護城河、森林公園、舊建築,完完全全可以想像當年的規模。難怪克拉科夫人都說,應該回復讓克拉科夫成為波蘭首都。
城中另一個必去的點就是猶太人區。Kuba說不過幾年前,在這裡還是窮人聚居、犯罪率十分高的混亂區域,現在則整治成年輕人的地盤,有許多家擺設有趣的酒吧、手工藝品店,以及小吃們。和捷克相比,波蘭的啤酒就沒那麼便宜又高品質,但是在捷克習慣了每晚一杯的狀態下,不免還是受到酒吧的吸引,每晚選一間靜下來坐坐。

在離去前一天,在Kuba強力推薦下,坐了近一小時的公車到維利奇卡(Wieliczka)鹽礦參觀。維利奇卡鹽礦是從十三世紀就開始開採,直到1996年才停產的鹽礦,在1978年被列為世界遺產(UNESCO)。它的深度和廣度都讓人稱奇,現在只開放一小部分區域路線,有專人導覽。在裡面,甚至有一個可容納上百人的教堂大廳,擺放以鹽岩做的聖人雕塑,到現在每周都還有施行禮拜。這裡的架空大廳、綿延的樓梯和隧道,都不由地讓我聯想到《魔戒》中矮人的家園:摩瑞亞,若是出現在現實中,大概就是這副樣貌吧。導覽有英文、德文、俄文等等語言可以選擇,每天都有十多個梯次,沒有導覽是不能自己進去這個錯綜複雜的迷宮的。整體安排和網頁設計也非常完善清楚,不愧是列席世界遺產的位址。行程結束後,還有個地底博物館可以參觀;這時同梯的其他觀光客都紛紛離去,只剩我和另一個英國男生一起,由導覽帶領去看當時的文物、地圖、設計。在空蕩的鹽礦另一區,沒有適才導覽路線陳設得金碧輝煌,反而以古樸瑰麗大勝。我這也才真切地感受到人力的偉大。雖然我一直不苟同「人定勝天」這句俗語,但是在這裡,大概也只能用這句話來總結這個大得離譜的地底世界了。
舊城區一隅
只是真的可惜了這個美麗的城市,因為只有短短三天的時間,加上最後一天整天在鹽礦裡參觀,克拉科夫漂亮的舊城區只能夠走馬看花地晃過去,也沒法好好地感受這個城市的氣息。
 
舊城區走馬看花
  
舊城區走馬看花


有名的酒吧:Alchemia煉金師
維利奇卡鹽礦的隧道

貨真價實UNESCO
路邊的塗鴉
蘇聯時期的代表車款,歐洲人都說這種車是用紙做的

Sunday, October 13, 2013

波蘭:華沙

華沙舊城區的觀光客街
街景,婦人與塗鴉
從布拉格到波蘭華沙,其實依舊是不大順路。
Daniel說,大部分的遊客應該是先到捷克、從捷克到匈牙利,再往德國去。後來從地圖一查,果然是這樣會比較近。但是既然都訂好車票、約好沙發衝浪宿主,而且我也不差這些時間;於是依舊照原計畫,走著不順的捷克-波蘭-匈牙利-德國旅程,搭上巴士離開。
在波蘭本來也是要找朋友家借住,但是在蒙古認識的波蘭朋友們一個還在烏蘭巴托、一個跑去希臘玩、一個說要接待我卻沒消沒息,只好自立自強找沙發衝浪。後來,反倒是蠻慶幸找了宿主,也才讓我認識這兩個城市(華沙、克拉科夫)的有趣又友善的新朋友。

華沙,這個因為蕭邦的波蘭舞曲而讓我從小就極嚮往的城市,在安排行程中才發現它身為首都的地位,反而不及交通樞紐克拉科夫:大部分的跨國巴士、火車都只行經克拉科夫,而沒有進入華沙。初抵華沙,給我的感覺並不太好:吵雜的車陣聲以及高樓大廈,讓我仿如回到台北市區一般。但是這裡的高樓大廈,比台北更高聳;路寬和車流量,也比台北略勝一籌。循著沙發衝浪宿主Magda的指示,來到她家。一聊之後才發現,她就讀華沙大學,也是蒙古和西藏研究學系;而在蒙古認識的幾個波蘭朋友,正是她的學姊。Magda和幾個樓友同住一間公寓,在最高的樓層;爬上小梯就能翻上堆著雜物的閣樓跟屋頂。這裡可是他們這層才有的秘密基地。她留著短短的橘髮,自己的房間是自己油漆、塗鴉、佈置的。而且她對於音樂、電影和攝影的品味很棒,後來跟她要的一些電影和音樂,都被其他朋友大力稱讚。很難想像才大二、大三年紀的一個女孩,能夠這麼有創造力和想法。在華沙,我本來只打算待一、兩天;尤其是去參觀過他們小小弱弱的舊城區之後,就更是這樣打算。但是因為Magda,讓我在華沙住了整整五天,才依依不捨地跟她分別。
在Magda房間留下到此一遊紀念
由於地理位置和平坦的地勢,波蘭一直以來都是歐陸間戰爭摧殘最嚴重的區塊,常常被鄰國的戰火波及;尤其是華沙,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被納粹摧毀了90%以上,包括博物館、圖書館、城堡和舊城區。這也是為甚麼他們沒有大城堡,而舊城也小小弱弱;我想戰爭的摧殘,可能也連帶地影響了他們的信仰,渴望從信仰中得到救贖。波蘭是少數信仰人口極均值的歐陸國家,其信仰大都為天主教;克拉科夫更有「一千座教堂的城市」之稱。因為信仰的虔敬,Daniel也說過,他認為波蘭人會比捷克人感覺更友善,在此行中我也得到類似的感覺。所以說如果以一句話描述我所認識的波蘭,大概就是「友善」了吧。我的宿主們樂觀正面的心態、樂於助人(我)的態度,都讓我受惠良多。
不起眼的城堡

小小的舊城區

華沙科學文化宮,是史達林風格
在華沙沒有甚麼有名的景點:小小的舊城區、波蘭的最高學府華沙大學、蕭邦葬心的教堂和雕像能夠讓我在這裡待了五天的唯一一個重要因素,就是在這裡認識的人們。在其中一個晚上,Magda跟她的朋友帶我爬圍牆進到一個廢棄的圓拱型瓦斯站,沿著牆邊破損的樓梯環上,爬到它大約有四、五層樓高的屋頂,坐在屋頂上喝酒看夜景。這個瓦磚砌的瓦斯站塔,在內部看像極了古羅馬競技場;另一個晚上,則是翻進橋邊的養護欄,走到橋墩邊上,坐在那裡,依舊是喝酒看河景。除了犯罪邊緣的活動外,我們也去了當地小小的跳蚤市場、現代藝術展覽(一個我覺得很棒的展覽:In God We Trust)和現代藝術博物館。離開前的下午,她和她在玩廣播的朋友,更帶著我去他們的廣播學院,實地參觀收音跟設備。可惜的是,他們的廣播學院因為地主要收回,近期內得找到新地點,搬離原址。對於在一兩年前才搬過來,親手打造整頓的這些人而言,是非常難過的。Magda帶我去的瓦斯站,因為位在好地點,聽說也會面臨拆掉蓋新大樓的命運。實在可惜,這樣有意思的建築物,不好好維護經營,卻只會拆掉蓋大樓賺錢。
或許哪裡的政府都差不多吧。
這篇沒寫到甚麼華沙的景點,因為我覺得這裡更重要的是大城市裡年輕人的活力。這些活力和創造力,才是華沙最有趣的風景。
參觀廣播現場

Saski公園

Sunday, October 6, 2013

捷克:布拉格

從山丘上俯瞰布拉格:千塔之城
風塵僕僕地坐著巴士,從倫敦到布拉格約莫是17小時。這17小時其實算是蠻舒服的:有車掌小姐隨時附上免費咖啡、可可或水,約4小時便會停在休息站放風。加上剛好這程中沒有人坐我旁邊,樂得把背包、食物占滿鄰坐。CzechStudent Agency Bus由於是跨歐洲的巴士,車掌小姐都會說英/捷克語,甚至在我坐到匈牙利時,那位車掌小姐像是也會說匈牙利語;當時不由地小小疑惑,是否他們在徵人時,都有應徵各地當地人?
抵達布拉格時是早上六點。在蒙古新認識的西藏學家Daniel慷慨出借他的公寓讓我住;但由於他此時正在法國開研討會,便委託他的好友/學生、喇嘛Nyima接待我。在冷咧的清晨空氣中下車,一眼就能認出Nyima的藏紅色袍子,在灰暗的巴士站裡分外清楚。
布拉格的墓園都做得像公園,充滿有趣的墓碑
Nyima從印度來,就是那批流亡印度的西藏人,因此除了藏語外他也會說Hindi,而不會說中文。他是我第一個認識的喇嘛,而我們的共同朋友說,Nyima也是他認識的喇嘛中最有趣的一個。在我待了布拉格的十天裡,我們去吃了幾次飯(數一數二好吃的印度菜!)、帶我走走市區、去了他很喜歡的布拉格墓園他不像印象中僧侶的古板、嚴肅,反而會跟你說笑話,也會調侃印度和歐洲的差異;但同時也能夠跟他聊西藏獨立問題、印度的流亡藏人情況等等。能夠聽到藏人對於這些事的態度,對我也是學到新的一課。後來我才知道,Nyima在他們同輩和藏傳佛教信徒中,可是小有名氣的一個。這讓我不由地更佩服他,選擇隻身來到這語言不通的國度進修,還那麼平易友善地對待我這個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台灣女生。

回頭還是來說說布拉格。
最有名的橋:查爾斯橋,現在滿滿的觀光客
布拉格這個小小的城市,應該是我在歐洲數一數二喜歡的城市之一。撇去身為我光臨歐陸的第一站,所帶給我的城堡、建築和便捷的驚喜,這個城市本身依舊有許多我喜歡的點。
不想著墨過多在它的歷史上,網路和旅遊書一定比我寫得更詳細。基本上,布拉格是位在歐陸樞紐、自古以來就很重要的運輸城市。在歐洲走愈久,會愈覺得歷史古城們其實長得都很像:有一條運河、有一座最有名的橋、有一棟城堡、有一個古城區、有一些塔和教堂,還有一個大學。有趣的是,每個城市的人都會跟你說,他自己城市的城堡/橋/大學是歐洲最美麗/最古老的。但是和鄰居的兩國:波蘭、匈牙利相比,這個國家卻充滿著放蕩不羈的隨興浪子性格。據借住的朋友Daniel說,這是因為他們沒有皇室的緣故。在1621年的白山之役後,處死了當時的貴族,神聖羅馬帝國遷至維也納,這個城市就失卻了一般對於階級服從的思想;也因此,這個地方發動過反納粹起義,也曾是反蘇維埃政權的大本營。Daniel曾經歷過捷克的蘇維埃晚期,他說在共產垮台、柏林圍牆倒塌那天晚上,年輕的他也和其他朋友在街上瘋狂慶祝、喝酒、砸桌椅。他笑笑地說著當年蘇維埃政權下的種種情況,在我這個不管是地理或心理上都很遙遠的人來說,實在是難以想像。
David Černý的作品之一:電視塔上的嬰兒
以一句簡單的話來含括我所知道的捷克人,大概就是 “They don’t give a fuck.”對甚麼事,尤其是政治,他們都能用詼諧嘲諷地態度跟我調侃。像是政府的貪污舞弊,還有最經典的前總統在會議上偷筆的影片(YouTub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uToMvq3yw2A) 就被大大地拿來搞笑。最扯的是,這個影片可是捷克共和國的國家電視台所播放出來的。另外,對於捷克人的桀傲不遜,就不得不提這一位怪才藝術家David Černý。他在布拉格製做了許多的藝術品,而每個讓你第一眼見到它時,第一個想得到的字眼應該都是:「X,這是甚麼?」而他在2009年為了歡迎歐盟各國大使來到捷克開理事會而製做的Entropa (WikiPedia: Entropa ; YouTub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k2SKLSM1cw4) 更是一絕。他把歐盟27個國家分別以一個區塊作代表,有些刻板印象、有些嘲諷,甚至讓保加利亞大使感到被侮辱,在展出隔天,用黑布蓋起保加利亞那塊。對我來說,這樣的藝術家根本不可能存在於台灣;就算有,也根本不可能讓他在如此大的會議中製作藝術品;就算製作了,在審查當時也絕對不可能通過,讓這樣的藝術品展出。簡單一點來說,台灣人就是缺少了一些敢作的幽默。而在我的捷克朋友們身上,都能夠看到這樣的反骨。
除卻布拉格的美景外,最讓我喜歡的就是這裡人的這種幽默和反骨了。

雖然生著反骨,他們對於教育的概念卻又意想不到地復古。
由於我認識的捷克人幾乎都是他們最有名的查爾斯大學(Charles Univ.)的蒙古/西藏研究系所的學生和老師,在言談間自然也會聊到教學、課程和教育等等主題。他們普遍的想法,依舊將學術教育放在一個「無償報酬」的概念上,仍認為搞教育就不應該跟錢扯上關係,不應該以學術之名賺錢,也有些「輕商」。這讓我在第一次聽到時非常不可思議。因為反覆聽了不少人許多次類似的講法,才確定我並沒有會錯意。就連在台灣這個儒家陶冶下的社會,現在早都已認清做研究就是需要錢;處在歐洲的他們,卻仍持著這類似儒家的思想。這讓我感到十分有趣。或許是他們悠久歷史的大學傳統影響,或許是處在歐洲內陸而造成的封閉思想,理由不得而知,但是個值得深究的有趣現象。

說到歐陸,這裡有另一個有趣的現象。我們都習慣把捷克、波蘭、匈牙利稱做東歐(據德國朋友說,是因為當時納粹將德國分成東德和西德,所以順勢將東德以東的叫東歐、以西的叫西歐)。但是當我說到Eastern Europe時,他們馬上會更正,說應該叫中歐Central Europe,烏克蘭、白俄羅斯那裡才是東歐。東歐在納粹時期以來,就有著較落後的意涵;在共產時期,更是將蘇維埃衛星國們稱做東歐,亦有經濟、發展高下立明之意。也因此,在成為自由經濟、加入歐盟後,他們就急欲擺脫東歐這個統稱。雖然對於歷史包袱和刻板印象不大理解的我,也不大理解他們的主張,但是由於他們的堅持,現在我對其他人說起這幾個國家,都以「中歐」稱之。
 
正巧遇到城堡衛兵交接
  
從城堡方向俯瞰

在布拉格我停留了十天。是的,紮紮實實的十天。通常觀光客們來到布拉格,待個兩、三天就已經足夠;因為布拉格的市區真得很小,小到不需要交通工具,光是用走的半天也可以走完,那裡的地鐵也只有少少的三條。但是剛從倫敦大都會離開的我,卻非常享受這種小而美的地方。又由於是住在朋友家,我抵達的前三天他根本還在法國沒回來,正好藉此好好充電、休息,把所有累積的卡通、電視劇都看完。
做一個沙發衝浪客,一開始我也是小小的心驚。因為以我自己住外面的經驗,我其實十分需要個人的時間和空間;甚至在家裡,我也會呈現「不想講話」的閉鎖狀態。因此從蒙古、俄國到英國,這段時間裡除了自己去露營外,其他時間都是跟朋友/沙發宿主在一起,住也是幾乎都跟人分享同一個空間。但是目前為止,卻不覺得有甚麼難處。或許是在不少點都有休息夠(eg. 庫蘇古勒湖&貝加爾湖的露營、西伯利亞火車、布拉格),也或許是旅行模式開啟的時間超出我預期,不過總是不會到達不舒服的臨界點。
跟Linda去的近郊健行
由於待了十天,讓我的行程十分鬆散。想要去個公園,可以用一整個下午去走走逛逛;想要甚麼事都不做,也可以在街上不看地圖亂走亂闖。由於出發前朋友曾建議我:「既然沒錢,就到街上賣藝。」忝學十餘年的笛子,也因此跟著我上了飛機,一路從蒙古到歐洲。在鬆散的行程下,也讓我得以在藝術之都班門弄斧,小小地在街頭演了兩場,共賺得約莫1,500NT的小零用錢。這也讓我開始想像起在歐洲窮遊賣藝賺旅費的可能性,其實是相當高的。只是就得調配好旅遊/賣藝的時間分配,以及搭配良好的宣傳方式。
在布拉格的時候,也和當初在蒙古國立大學宿舍認識的朋友們相見,Linda更帶我到她的住所、離布拉格約1小時車程的近郊健行。捷克沒有高山,但也是有小丘和森林。在森林中行走時,又不由地想到台灣的山,那樣的潮濕、深綠、複雜。
默默地有點思鄉。
但是更慶幸我能夠在這些不同的異地,感受到友情的溫暖、文化差異的衝擊;以及能夠用身體,而不只是書本網路的實地體驗,這不同的空氣、聲音、建築、食物、景象和人。
由衷感激。

當然,也得感激捷克產出便宜又好喝的高檔啤酒!
Na zdraví!

河上老翁

從另一個角度看布拉格;遠遠的尖塔就是城堡

新橋與舊城牆
河堤偶遇的婚紗照;真心希望是同志婚姻